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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中国一带一路大战略开启人民币国际化,推进条件有待加强

浏览次数:170 时间:2020-01-04

香港3月30日 - 上海浦东发展银行(600000.SS)发布最新报告指出,人民币国际化初始条件已经较为成熟,然推进货币国际化条件仍有待加强,未来政策的着力点可放在加强国内金融市场建设上,并实行审慎、稳定的宏观政策和有序推进市场开放及稳定投资者预期。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传统国际货币体系暴露出一些制度性缺陷,改革国际货币体系和增加新的公共产品和解决方案的呼声不断提高。同时,中国经济总量迅速上升,国际贸易快速发展以及金融市场对外开放持续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内生需求不断增加。10年来,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成绩显著,需要进一步明确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路径和着力点。

作者 李文科/张金栋

此外,随着对外“一带一路”战略的推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和丝路基金设立将是其中的关键。

成绩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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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认为,目前人民币国际化的初始条件已经较为成熟。第一,人民币作为跨境贸易、投资结算货币的使用比例增加;第二,随着国际贸易中更多使用人民币结算,为吸引中国境外机构和个人持有人民币资产,需要提供多样化的人民币金融产品;第三,目前中国央行已与28个国家或地区签署高达3.1万亿人民元的货币双边互换协议,这增加了离岸市场流动性,有助于保持离岸汇率稳定。

近10年来,人民币在国际化进展方面取得显著成绩。

图为香港一辆电车上的男子站在人民币货币符号旁。REUTERS/Tyrone Siu

目前离岸人民币市场已经形成一定规模。2014年末香港、台湾和新加坡离岸人民币存款达到1.6万亿人民币,离岸点心债余额接近3,500亿人民币。

人民币国际化的支付货币功能不断增强。根据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SWIFT)数据,截至今年三季度末,人民币从2010年的第35位一跃成为目前全球第五大支付货币,活跃程度不断提高,人民币在国际支付货币中的份额为1.95%。

北京4月2日 - 对于人民币国际化而言,中国“一带一路”的对外大战略更具有“寻根”的意味。从五年前中国政府力推人民币国际使用至今,人民币国际化已进入需要落地生根的阶段,一带一路大战略正好提供了这一东风,让其与实体经济有了深度契合的可能。

报告表示,增加海外直接投资规模,促进资本跨境流动,多元化市场交易主体,推进市场化的汇率形成机制等对于人民币国际化战略的推进将是必要的,这意味着中国目前在在外汇市场建设、促进资本项目开放等方面仍面临较大挑战。对外“一带一路”战略的推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和丝路基金设立将是其中的关键。

国际储备货币功能开始显现。根据《人民币国际化报告》,我国央行已累计与38个国家或地区的央行签署了货币互换协议,同时全球已有超过60个国家将人民币纳入官方储备。2016年10月1日,人民币正式纳入SDR货币篮子,成为首个发展中国家的SDR篮子货币,很大程度上提升了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地位,中国在世界经济活动的话语权增强。截至2018年末,各经济体央行持有的外汇储备中,人民币外汇储备资产约合2027.9亿美元,占全球官方外汇储备资产的1.89%,创IMF2016年统计人民币储备资产以来最高水平。

分析人士并认为,一带一路将令中国步入主动资本输出新阶段,推动国际收支更趋平衡以及资本项目开放进程加速,为中国经济增长注入新活力,长远看都对人民币国际化大有裨益;但要把人民币国际化作为短期政策选项恐难见效,一带一路更多起到支持作用。

如果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推行顺利,中国会收益良多,这既包括企业层面的便利贸易结算、降低汇率风险,减少本币融资成本,也包括带来金融市场配置效率提升,货币政策独立性增加等宏观层面的好处。

离岸人民币市场快速发展。离岸人民币资金池初具规模。数据显示,截至今年三季度末,人民币境外存款余额为11537.93亿元;人民币金融产品日趋丰富,离岸债券市场和人民币汇率衍生产品数量不断增加,离岸人民币回流渠道不断拓展,RQDII、RQFII、债券通、沪港通、深港通等为离岸人民币资金跨境流通开拓了更多途径,进一步增强了离岸人民币市场的广度与深度,形成人民币“出得去、回得来”的良性循环机制,人民币离岸与在岸金融市场联动推动了人民币离岸市场广度和深度不断扩展。

“要让这么大的经常项目顺差往外走,就势必要放松资本项目的管制,让资金往外走,这是一个天然的逻辑。”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研究院首席研究员赵庆明称。

但是人民币国际化之路并非没有挑战。从日元国际化的教训来看,日本金融泡沫破裂、长期零利率货币政策带来的资本外流使日元国际化在 20世纪90年代后出现停滞甚至倒退,日元占全球国际储备比例在1991年达到8.5%的高点后持续回落,在2014年占比仅为4%。

投融资货币功能持续深化。目前境外投资者可通过RQFII等多种渠道投资中国金融市场,境内投资者也可以通过RQFII、沪深港通等渠道投资境外金融市场。截至今年三季度末,境外机构和个人持有境内人民币金融资产规模为5.86万亿元,持有结构从存款向股票和债券转变。

值得关注的是,“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将对人民币汇率稳定提出更高要求,而当前发达国家货币政策分化引发跨境资本流动加剧,再加上中国资本账户可能加速开放,因此监管层要想在资本账户开放和汇率稳定中寻求平衡将是难上加难。

报告表示,当前加强国内金融市场建设,实行审慎、稳定的宏观政策和有序推进市场开放,稳定投资者预期都十分重要。

人民币国际化基础制度不断完善。2015年10月,我国启动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二期于2018年5月全面投产,人民币国际化基础制度逐步形成了包括交易、清算、结算、支付等在内的完整金融生态链,人民币国际化金融基础设施不断完善,人民币计价体系初步建立,为人民币国际使用和投资提供了坚实保障。

不过,汇丰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屈宏斌此前撰文指出,人民币资本账户开放更可能类似“亚洲模式”的货币可兑换,如韩元和台币,对短期资本流动尤其是对投机资本设置风险控制措施,而并不等同于资本完全自由流动。

(记者 赵红梅;审校 黄凯)

问题与挑战

中国亦可能在资本市场的开放度大大加强的同时,保持适当的资本管制,以尽量降低风险,审慎监管以限制投机资金流入和短期外债的形式继续保持,以保障国内金融市场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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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人民币国际化也面临一些问题和挑战。

根据IMF资料,70%以上的成员国仍对直接投资、房地产和资本市场交易加以限制。而自1997-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以来,各国对资本项目管制的谨慎性大都有所提升。在2008-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期间,不少国家加强了资本管制以确保国内的金融稳定。

一是人民币跨境使用中,资本项目增长快、占比高,经常项目的使用仍偏低。在经常项目结算上,在中国的海外企业存在路径依赖,不熟悉、不了解人民币跨境使用政策。

中国政府日前发布“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规划,将致力于亚欧非大陆及附近海洋的互联互通,构建全方位、多层次、复合型的互联互通网络。

二是人民币在国际支付中的比重偏低。根据SWIFT统计,人民币在国际支付使用中的份额大约在2%左右,主要用于我国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双边支付结算。

中国政府最近五年加速推动人民币国际使用,与众多国家签订了双边货币互换协议,对多个货币开启直接交易;与此同时,人民币境外清算行纷纷落地,离岸人民币中心正在向全球化布局,且中国高层力争将人民币纳入特别提款权的货币篮子。

三是人民币在海外市场的可获得性不高,离岸人民币市场香港占比较大,但是只有万亿存款规模,贷款规模更低,影响了境外机构和企业使用人民币的意愿。

而仅依靠金融市场的套利驱动,显然很难维持人民币持续国际化。人民币国际化上述获得的不菲成果更多是中国政府主动推进的结果,由于尚未真正融入实体经济,人民币国际化的离岸市场深度和广度仍有限,缺乏深耕细作的土壤。

四是尽管金融市场开放推动境外投资者显著增持了人民币股票和债券,但考虑到我国无论是股票还是债券市场都已经是全球第二大市场,境外投资者持有量的占比仍然偏低。

根据有关机构调研,目前离岸市场上银行的人民币贷款比例只占20%,其他多数用来购买债券,或者存在其他银行拿高利息,这实际上就是套利,并没有支持到实体经济上去。这当然是发展中的问题,依靠现有模式很难克服,而一带一路战略则为开拓新模式提供可能。

路径和着力点

**远水解不了近渴**

对于进一步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路径和着力点,可以从几方面考虑。

很明显,无论是“一带一路”战略,还是与之配套的亚投行、丝路基金等,人民币国际化都是其中应有之义。

积极参与IMF等国际金融体系。由于美元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占据国际货币体系的主导地位,中国作为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应当避免直接对美国的核心利益提出挑战,而应更多地借助IMF、G20等平台和机制来参与到国际经济事务中来,积极推动国际金融体系的改革与发展。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成立是中国国际话语权增强的标志性事件。目前中国在世界银行、IMF以及亚洲开发银行等国际机构的话语权明显不足,在现有的全球金融机构主要以发达国家为主导的背景下,中国要利用好亚投行,提升中国在国际和地区事务中的话语权,这对人民币国际化、中国经济的全球化发展具有重大的推动作用。

但中国社科院世经政所副研究员肖立晟认为,目前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跟中国贸易往来不算特别密切,很多国家在人民币国际化方面走得不是很快,通过中国资本和相关产业参与其他国家的基建和贸易,并在这一过程中推广人民币使用速度应不会很快,其中最大障碍是资金成本。

加强区域货币合作。进一步加强新兴经济体之间的经济金融合作,有助于提升人民币的国际化程度,推动世界经济金融的稳定发展。人民币国际化应先由推进人民币区域化开始。随着中国与周边国家经贸合作的深化,先使人民币成为周边国家和地区被广泛用于贸易结算和商品计价的货币,再逐步推进到更高层次的汇率协调与合作,并使人民币逐渐被周边国家和地区作为投资工具和外汇储备资产,使人民币成为区域的核心货币,然后再逐步被世界各国所广泛接受而真正实现国际化。

他指出,包括亚投行、金砖银行、丝路基金这些渠道实现的“走出去”虽都有国家信用来背书,信用等级好,但建设过程比较漫长,其灵活性不如私人部门;另一方面,大规模的企业走出去,包括国内产业过剩产能的转移,都跟资本流出有关,而中国走出去的企业整体信用等级不够,导致资金流出的成本很高。

完善跨境资本审慎管理。当世界经济发生危机时,资本由于避险效应可能回流美国,即使不流向美国,可能也会流向日本等国。在此情况下,中国可以加强资本管制,控制资本外流。在避险情绪增加的情况下,放松汇率波动以及加息的效果并不能很好地抑制资本外流,此时只有资本管制是有效的。要对人民币国际化可能带来的风险提前防范。因此,要审慎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使其与我国经济实力、宏观调控能力以及金融市场发展程度等相适应。

“总体来说,最主要的问题是资金成本的问题,...中国金融体系不成熟也是瓶颈,跟其他金融机构的竞争、法律、规则不是很熟悉,这是比较弱势的地方。”他说。

扩展和其他国家的经贸往来。尤其是在国际贸易形势不确定的背景下,中国扩展和其他国家经贸往来的必要性增强。美元能够成功占据国际货币体系主导地位的要点在于,能够在全球范围内形成有效的美元供给和需求的渠道。从供给方面看,美国强劲的经济实力确保美国可以在通过贸易逆差输出美元的同时,不会使美元的国际信誉遭到削弱。从需求方面看,世界上其他国家对美国的贸易顺差,使这些国家积累外汇储备并增大对外投资的需求,从而增大对美元资产的需求。而中国由于储蓄率较高但投资不足,经常账户长期顺差,难以像美国那样通过逆差输出美元,人民币主要通过直接对外投资的输出渠道,难以使其他国家对人民币形成长期稳定的需求。因此,扩大与其他国家的经贸往来,有助于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推进和国际地位的提升。

这跟中国金融市场关键价格的形成机制尚未理顺有着直接的关系,且目前中国银行业走出去还是处于初步阶段,海外子行和分行的经验不足、能动用的资金也不足、服务效率有待提高。从这些角度看,一带一路能给人民币国际化提供的舞台和空间很大,但短期可能难以见到很好的成效。

扩大资本市场双向开放。资本市场双向开放,有利于促进境外投资者使用人民币作为跨境投资的币种,提高人民币配置需求。同时,随着人民币国际化更进一步,跨境资本流入和流出会更加顺畅,提高境外投资者的需求,反过来有助于推动资本市场双向开放。如此形成正向反馈,同时利好资本市场双向开放和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一带一路也好、亚投行也好,都是一个长远的计划,不是马上就能看到收益的,要见效,快也要三年长则要10年。”中国外汇研究院院长谭雅玲称。

总之,人民币国际化要和改革开放、资本市场双向开放结合起来,稳步推进,不片面追求数据指标,管理好风险,做到为实体经济服务。

在她看来,“一带一路”是走出去的大战略,但这战略没有根,“亚投行和一带一路要跟相关国家做合作或者投融资,用什么货币?用人民币?人家盯着我们的货币了,那我们有没有国际货币的地位?”

她强调,人民币还不能实现自由兑换,资本项目也没有实现完全开放,现在是“拧巴”地、而不是特别顺畅地在推进。而欧洲国家为何对一带一路、亚投行这么热情,目的就是要投资、要回报率,要融资以及体现他们的专业能力。

虽然从可操控性和资金风险来看,“一带一路”通过更多放开人民币资本账户来实现人民币跨境资本流动是最为理想,但从企业和机构自身效用出发却并不容易。

在国外释放人民币贷款或许不难,但接受的国外机构和企业可能在第一时间就会把这些资金换成美元或者本国货币,其中多了一道成本就是套期保值的成本,也就是在归还贷款的时候再换回人民币。

目前香港离岸人民币债券利率在3.5%左右,人民币贷款成本较高,除非中国能提供优惠贷款和配套措施,才可能令离岸资金池快速扩容,但与实体经济的融合效果并不理想。

“这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这应该是自身政策推动和金融市场的不断完善和建设的过程。在一带一路上,人民币的跨境使用一定程度上起到支持的作用,但效果不会特别大,现在包括亚投行在内,大家都有一点点冲动的情绪在里面。”肖立晟指出。

**汇率维稳与资本项开放的跷跷板**

在“一带一路”的大战略下,汇率稳定成为支持企业走出去的关键因素之一;但考虑到今年将基本实现资本项目开放的政策目标,监管层可能将面临两难选择。

分析人士认为,支持企业走出去,最重要的是保持汇率稳定,也就是保持人民币兑美元、欧元和日圆等一揽子货币的波动不能太大。毕竟在企业走出去过程中,将会面临多个币种的资产和负债,还可能形成错配;若汇率不稳定,将会增加其购买远期的成本和经营的风险。

一般而言,从金融改革的优先顺序以及发达市场的金融开放经验看,资本项目的开放通常放在相对利率市场化以及完善国内金融体系之后。虽然中国存款保险制度的实施将为利率市场化的最后一公里奠定基础,但目前条件下,要在汇率维稳基础上开放资本项目,资本外流必然成为监管层的一大顾虑。

央行行长周小川此前宣称将在今年基本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这或将为离岸人民币的回流提供更多渠道,但开放也可能引发大量国际短期资本的流入和流出,对国内宏观经济金融市场产生冲击。

不过中国的汇率稳定、流动性管理、异常跨境资本的流动已经纳入中国外汇监管部门的视野。国家外管局在强调汇率维稳的基调下,预计2015年跨境资本流动可能震荡加剧,并要在防范跨境资本冲击前提下,加快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等关键改革。

赵庆明也认为,汇率和资本项目开放密切相关,但资本项目开放也不是完全可兑换,基本可兑换也不等于没有管制。资本项目可兑换推进,肯定是往前走的,虽然有个“今年内”的时间限,但并不是一个突然的动作,还是会遵循循序渐进的方式。

屈宏斌的观点也相对乐观。他撰文认为,跨境投资便利会使百姓正常的投资多元化得到满足,个人境外投资可能增加,但同时境外个人把投资配置到中国的需求也会得到释放,放开后资本流出风险不应高估,人民币的完全可兑换可能会快于不少人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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